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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灵儿啊”根叔留了白胡须,翘着二郎腿抖了抖手上的烟杆,一手端着小酒盅,一口老白干下去后叫道。
“唉!”灵儿跟彩霞还在房间里写作业,她赶着要写完,因为明天要给老师作为范本来做讲义,听到根叔苍老的声音,她放下笔去客厅问道“爷爷,您叫我?”
“灵儿啊,今天又有谁给你写情书啦?”根叔喝了点酒,醉意上来了。
灵儿一听,稀奇道“爷爷,您怎么知道我那情书”
“什么事能瞒过爷爷?跟那些男人离远点,我跟你秋养叔把你养大不容易,你出息了,你爹在天之灵也”根叔酒劲冲头,说得灵儿有点不耐烦了。
“爷爷,我知道,我也长大了,你能不能让我有一点空间?人家给我写情书,我也没有说跟他们有什么关系,从小到大一直都听你们的,还不够吗?你要管到什么时候?烦不烦啊?”秋灵儿越说越激动,感觉一下子从一直以来的乖巧突然爆发了出来。
“灵儿,怎么能用这种口气对爷爷说话?”秋养从厨房里出来大声地训斥道,灵儿委屈地流下了眼泪,她的委屈并不是根叔管她收到的情书,而是从小到大灌输着无父无母,就要出息,在学校,其实受了很多白眼,她知道要想受人尊重,那就要出人头地。但是随着年龄的长大,她心里一直承受的这份压力暴露了出来。
她气愤地转身夺门而出,消失在了黑夜里,王彩霞从里屋冲了出来,秋养跑到门口喊道“灵儿,灵儿!”,王彩霞拉住了秋养说道“叔叔,我去,您放心”。
说着王彩霞追了出去,秋养回头看着根叔,深深地叹气“哎!根叔,您看您,说她干嘛,又不是她的错,年轻人写情书不是很正常嘛?”
“别人家年轻人写情书是正常,你觉得灵儿,人家给她写情书,要是发生点什么,你觉得会正常吗?你别忘了你哥还有你那未过门的嫂子!这么些年,也不知道上岸来看看”根叔拍着桌子。
“根叔,您这话说的,什么叫未过门的嫂子,我知道您也是为了她考虑,可问题是敖瑞上来,怎么面对?灵儿还这么晚跑出去”秋养担心道。
“那你还不去追!你还指望她会自己回来?”根叔气道。
秋养听着根叔一边唠叨着,一边拿着手电也追了出去。
“灵儿!你等等我!”王彩霞在后面追着,但奇怪的是一向强健的王彩霞这时却追不上看似弱不禁风的秋灵儿。
灵儿听到后面王彩霞的声音,也不知道跑了多少路,她停了下来,抹了抹眼角的眼泪,王彩霞在后面追了上来,大声地喘着气,感觉像是哮喘一样,上气不接下气,断断续续地说道“灵灵儿,你什么什么时候跑跑步那么厉害”。
秋灵儿看着王彩霞“你干嘛追过来?”
气缓过来的王彩霞喊道“别没良心啊!这不是担心你吗?”
“有什么好担心的”灵儿说道。
“你爷爷跟叔叔也是为你好,怕你不明白事冲动”王彩霞挽起灵儿的胳膊劝解道。
“可也不能老偷看我的东西啊”灵儿抱怨道。
“咦?这是哪呀?”王彩霞疑惑道,这时两人才反应过来,发现自己站在了街道上,两边来来往往的人群,前面是刚开的一家叫白玫瑰的歌舞厅,霓虹灯的闪烁下,街道格外耀眼。
“我们这是跑到镇上来了啊?”王彩霞说道“哎!”王彩霞摇了摇灵儿的胳膊。
“干嘛?”灵儿问道。
“最近学校里面,有些男生在跳霹雳舞哎,好像就在前面那家,我们去看看吧”王彩霞很喜欢这些,反倒是灵儿不是很感兴趣,这乖乖女从没去过这场合,听到王彩霞说要进去,灵儿是直摇头。
“啊呀,就这么一次嘛,那些跳舞的男生都很酷哦!”王彩霞边摇着她胳膊边推着她往里面去。
“你犯花痴啊?很酷!”秋灵儿被她拉扯了进去。
两人刚要进去就被门口的一个凶狠狠的老头子拦了下来“干嘛呢?小孩子不能进?”
“我们都成年了!凭什么不让我们进?”王彩霞吼道。
“要进可以,买门票!”凶老头那手比划着。
“还要门票?”王彩霞低声问道。
“那是,10元一张”凶老头撇着眼睛看着她们。
“什什么?10元?你打劫呢?”王彩霞吼道。
“没钱就走远点!这里不是你们小孩子来的地方!回家去!”老头挥手赶她们走,秋灵儿拉着王彩霞的手“走吧,我们身上都没带钱,时间也不早了”
“他明明就是敲诈,根本不要那么多钱”王彩霞不死心,捋着袖子想讨说法。那看门的老头一看也气冲冲地拿起扫把轰她们。
“胡大爷!”这时从大门后出来一个长头发戴着蛤蟆镜,穿着红色喇叭裤的年轻人,王彩霞一看,叫道“张来!”,这个年轻人定睛一瞧,摘下了眼镜“彩霞?我打扮成这样,你都能认得出?”
“这人是谁呀?”秋灵儿问道
“我们学校的呀,他跳舞跳得可好了”王彩霞骄傲地说道。
“我们学校的学生,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?”秋灵儿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年轻人。
“哎!白天一个样,晚上另一副样”王彩霞拍了拍灵儿的肩膀说道。
这个叫张来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对着灵儿说道“你是秋灵儿吧?我听彩霞经常提起你”。
“哦是吗”灵儿不知道怎么跟男生说话,小脸突然有了红晕,场面有点尴尬。
“呃张来,我们能不能进去玩玩啊?”王彩霞得瑟着身体,一点都每个学生样。
“好啊,今天是交际舞,恰恰恰!”张来双手比划着,给人的感觉这是一个活泼大方的男生。
“老伯,这两位是我同学,您行个方便,今天我们学校在里面有个交际舞会”张来走到门口说道。
“好吧,这是给你面子,但是这个丫头态度极端恶劣”那老头子指着骂道。
“是是是,下次不敢了”张来陪笑道。
老头子挥了挥手,王彩霞挽着秋灵儿的手跟在张来后面走了进去,看着那老头子,王彩霞不忘做了个鬼脸。
走进舞厅,映入眼帘的穿着五颜六色的人群,在舞池中央舞动摇摆着,爆炸头,披肩发,蛤蟆镜,花衬衫,喇叭裤。在舞池上方的迪斯科球转动下,绚丽无比,秋灵儿突然感觉自己无比舒畅,不知道为何,对未知事物的新鲜感一下增强。
大厅内播放着ottawan的《disco》,张来招呼着她们来到一个卡座,卡座上坐满了男生,秋灵儿往王彩霞后面缩了缩,其中一个座位上的男孩子问道“张来,这两个女生也是我们学校的?”
“是啊!她叫”张来正要介绍。
“我叫王彩霞”彩霞一点不认生,自我主动介绍,看来她很快进入状态。
可是周遭反应冷清,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王彩霞身后的秋灵儿身上,“哇~我们学校有这么漂亮的女生?”
“那是,好像叫秋灵儿”
“秋灵儿?我听过她的名字,以前没见过,今天运气真好”
“秋灵儿,听名字就觉得好看”这一桌人议论着。秋灵儿看着他们议论自己,更是心惊,没曾想,自己在学校那么招人。
王彩霞看着这帮人在议论着秋灵儿就转身对她说道“灵儿,我们去舞池”
“啊?我不会跳”
“来,我教你”说着拉着灵儿的手往舞池中间走去。
看着她两离开,一桌的男生问道“张来,这学校闻名的校花,你都邀请到了,你小子艳福不浅啊?”
“没有啦,只是在外面遇见了”
“张来,你也不去邀请她跳个舞什么的,不然兄弟我不客气了啊,主动出击”其中一个说道。
“拉到吧,就凭你那德行”另一个人打趣道。
“哎!把好东西拿出来了吧”另一个人对张来说道。
张来环顾了一下四周,从喇叭裤兜里掏出一包白粉,其中一个人用手揉了揉鼻子,其他人掏出了烟纸。昏暗的灯光下,阴暗的角落里嘴巴嘬声,鼻腔的吸食声。
王彩霞在舞池中摇摆着,动作手势很成熟,只是秋灵儿两手耷拉着,看着王彩霞害羞地不敢放开跳。
“灵儿,来,拉着我的手”王彩霞拉起灵儿的手,灵儿害羞地笑道“不不不,跳不来”
“别害羞,来,脚步跟着我,一哒哒,二哒哒,好,转身”灵儿本身就不娴熟,说到转身时重心没稳,往后一仰,头重重地磕在了边上一个人的腿上。
王彩霞赶紧过去扶起灵儿,被撞的那个人转身看着秋灵儿,灵儿赶忙道歉,只见是一个头顶爆炸头,身穿花衬衫,鼻子上还有一个鼻环,贼溜溜地眼睛打量着穿着校服的灵儿。
“哟,哪来的妞啊?”这个猥琐的男人笑嘻嘻地说道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她不是有意的”王彩霞把灵儿拉在身后,急忙地给他陪笑脸。
“我他妈没跟你说话,滚开!”这个男人恶狠狠地看着王彩霞,这时周围都安静了下来,音乐停掉,一帮打扮地花花绿绿的小流氓把她两给围住了。王彩霞一看,不是说好的交际舞吗,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流氓在这。
“张来!”王彩霞叫喊着,张来一行人正当在逍遥中,被她这么一喊,张来跑了过来“怎么回事?怎么回事?”张来神情迷糊,还没明白什么状况。
这时一拳重重地挥在了张来的脸上,张来一下子摔在地上晕了过去。其他在座的男生一看这阵势,抓起白粉跑了出去。王彩霞一看这群人唾骂道“真他妈不是男人”
“说谁不是男人呢?你们两个雏今天让哥哥给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男人,嘿嘿”猥琐男露出大黄牙淫笑声,周围的流氓也靠了过来。
王彩霞上去就是给那猥琐男一脚,“哎哟,他妈的,先把那死肥婆给上了!”可是毕竟对方人多,一下子,把王彩霞按倒在地,六七个小流氓按住了王彩霞的手和脚,秋灵儿见状上去扒拉着流氓,一手抓着一个衣领,秋灵儿只觉得很急,这些流氓在扒着王彩霞的衣服,秋灵儿没有多想,双手抓住用力往后一甩,两个流氓被抛向半空,重重地摔在了后面舞池边的台阶上,脑朝地,一下子交代了。
秋灵儿也没反应过来,这时,另外两个跑过来,也压住了秋灵儿实施强暴,王彩霞的叫喊把灵儿从思绪中拉了回来,这两个流氓准备撕扯她的衣服,被秋灵儿一个本能反射,一个巴掌,其中一个流氓,头被打得180度旋转,传来了骨头的断裂声。另一个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,秋灵儿来不及多想,踹开了压在王彩霞身上的流氓,拉起衣衫褴褛的王彩霞向门外向琼山海角的方向跑了出去,此时刚刚晕倒的张来,早已不见踪影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,秋灵儿也是喘不过气,王彩霞瘫坐在地上,蓬乱的头发,空洞的眼神,秋灵儿这是才发现,王彩霞的下体早已被鲜血染红。
“啊!彩霞”秋灵儿也坐在地上抱住了彩霞,王彩霞身体颤抖着,声音哽咽低吟。
“彩霞,你没事吧,彩霞,你说句话呀”任凭秋灵儿怎么喊,目光呆滞地彩霞就是不回应,突然,王彩霞嚎啕大哭,身体扭曲挣扎着,秋灵儿死死抱住了她,知道这种事对于心理上创造多大的痛苦。
秋灵儿抱住王彩霞,不知过了多久,一束光照在了秋灵儿的脸上,灵儿只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“灵儿!”
随着远处的影子渐渐靠近,灵儿一看哭泣道“秋养叔”。秋养关掉手电跑了过来“灵儿,我找你好久,你去哪了,我跟你爷爷都很担心你”这时秋养发现了抱在灵儿怀里衣衫不整的王彩霞,鲜血染红的下体。
“怎么回事?王彩霞她怎么了?”秋养惊恐地问道。
只见秋灵儿只是在哭泣,一直不回答秋养,秋养见状,看来灵儿是受了惊吓“别害怕孩子,我们赶紧送她去医院”说着,秋养背起瘫倒的王彩霞,向县医院奔去,大晚上的又没有交通工具,幸亏在镇公路口有一辆载着猪饲料的驴车,车夫算是老乡,一看救命的事,二话不说上车赶着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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